“是，老祖。”执法长老连忙躬身回应，语气愈发谨慎，“属下亲自前往王德长老气息最后消散的石牛岭据点，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，显然发生过一场大战，地面残留的灵力波动至今未散，还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道：“从现场的交战痕迹来看，绝非正道修士所为。”
“属下在废墟中探查时，除了王德长老残留的魂力波动，还发现了两股异常的气息。”
“一股是惊人的血气，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，另一股则是纯粹的煞气，阴冷霸道。”
血色眼球没有说话，只是漆黑的瞳孔微微转动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老祖您也知晓，正道两宗的修士，修炼多讲究固本培元，摒弃杂质，绝不会沾染这等凶戾的血气与煞气，他们的术法气息清正，与现场残留的气息截然不同。”
“而我血魂宗虽有修炼血气，但是更多的还是魂力，黑骨宗则主修死气与尸傀，两宗的结丹修士属下基本都见过，无一人涉猎纯粹的血气煞气之道，更不可能将这两种气息融合到那种程度。”
“属下推测，王德长老大概率是运气不好，在收取残魂时，恰好招惹到了一名隐世的魔道散修。”他语气笃定了几分，“这类被煞气缠身的散修，大多是游离在各大宗门之外的孤魂野鬼，无一不是嗜杀如命、性格怪异之辈，行事毫无章法。”
“或许是王德长老的举动惊扰了对方，又或是对方临时起意，便对王德长老下了杀手，这也并非没有可能。”
说完这些，执法长老便再次低下头，不敢再言语，静静等待着血色眼球的决断。
血池中的血浪依旧翻滚，残魂的哀嚎声与气泡破裂声交织在一起。
整个空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，只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，始终笼罩在执法长老的心头。
“死了就死了吧，本来也就是个没几年可活的废物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不带丝毫惋惜，如同死的是一只蝼蚁，在血池空间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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