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内龙涎香缭绕,青烟缠上鎏金梁柱,将殿内的肃穆压得愈发沉敛。傅云舟立在阶下,指尖死死攥着那半枚青铜镜,冰凉的铜锈硌得指腹生疼,镜背镌刻的“凰”字,早已被他五年的执念摩挲得发亮。
沉默在殿内蔓延良久,他骤然抬眸,眼底翻涌着和失踪兄长傅云涧如出一辙的执拗,声音铿锵撞碎沉寂:“臣知道陛下在等什么。兄长的踪迹,臣一寸寸搜,三万里山河一寸不落,哪怕踏碎边关冻土、寻遍时空裂隙,必让他活着站在您面前!”
话音未落,一声刺耳的玉碎声骤然炸响。秦砚一脚踩碎手中羊脂玉佩,靴底碾过飞溅的玉屑,混着西域沙场带回来的沙砾,磨出细碎的冷响。他一身墨色劲装如刃出鞘,眉眼凝着铁血锋芒,字字掷地有声:“西域风沙能磨硬筋骨,磨不掉大夏骨气!若陛下决意用兵,臣麾下铁骑即刻开拔,绝不用女子的眼泪,换一场苟且的和平!”
苏珩立于书案旁,素色长衫衬得身姿清隽。他指尖轻点《异域志》上的星盘交汇点,琉璃镜片后的眼眸亮得像燃着星火:“星轨与陛下日照玉共振,便能锁定裂隙薄弱处。臣已赶制十台星盘仪,只要捕捉到傅先生半缕气息,便能推算出他穿梭时空的精准坐标。”语气从容笃定,藏着胸有成竹的筹谋。
顾昀骤然转身,银甲碰撞的脆响刺破殿内凝滞,北疆风雪浸染的寒气扑面而来。他单膝重重跪地,甲胄棱角凝着杀伐戾气,目光赤诚如炬:“臣在北疆擒三百逃兵、斩十七叛将,懂何为家国必守、何为奸邪必杀!陛下若信臣,臣这柄刀,此生只对准伤您之人,刀在,便护您周全!”
四人的赤诚与锋芒交织,龙椅上的云景芸指尖轻合册宝,龙凤纹路在晨光下缠出冷光。她未看阶下四人,只凝望着殿外初绽的勿忘花,晨露坠落在石阶,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湿痕,像极了时空裂隙边无数次险死还生的泪痕。
“你们的承诺、谋划、忠心,都无可挑剔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,让四位向来桀骜的臣子齐齐屏息,连呼吸都不敢放肆。
“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。”
目光终于收回,扫过四人时冷得刺骨,如寒冬覆雪,直击人心:“朕要的从不是一句承诺、一份筹谋,更不是隔岸观火的守护。朕要的,是敢与我并肩站在裂隙边缘的人——哪怕下一秒被混沌之力吞噬,万劫不复,也会反手死死抓住我的手,同生共死,绝不退缩。”
一语落地,殿内死寂如冰。
傅云舟攥镜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惨白青筋暴起,掌心的铜镜几乎嵌进皮肉;秦砚碾玉屑的脚僵在原地,周身戾气瞬间凝滞;苏珩悬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星火骤然晃动;顾昀按刀的手青筋狂跳,单膝跪地的身躯绷得笔直。
四人神色各异,震惊、动容、愧疚交织,方才所有的笃定,尽数被这句清醒的质问击碎。
风卷勿忘花香涌入殿内,吹动册宝流苏轻轻摇曳。云景芸看着他们眼底的波澜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笑意却未达眼底,只剩孤绝的清醒:“怎么,无话可说了?”
晨光倾洒而下,鎏金梁柱泛着暖芒,玄色帝袍上的十二章纹随着她的呼吸起伏,威严难挡。内侍捧着册封卷轴上前,丝绸摩擦的细碎声响,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“传傅云涧、傅云舟上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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